当前位置: 手机论文网>实用工具>百家姓>

向每一个姓氏致敬|||向每一个姓氏致敬

阅读技巧m.Lw54.com 手机论文网

向每一个姓氏致敬

不知从何时起,寻根、修谱的民俗日渐繁盛,每一个姓氏、每一个家族分支,似乎都要从历史的源流中,寻到祖先们或荣耀显赫、或卑微图存的蛛丝马迹,也为当世的家族和人烟,增加历史的厚度。
   在我生长的小城,大部分的姓氏追溯自己的先祖时,似乎都要不约而同地推演到明代山西洪洞县的老鸹窝。老鸹窝是黑鸟们栖息的所在,定然是搭在大槐树的最高处,也因此成了被迁徙的先祖们记忆最深刻、最难以忘记的最后画面,定格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定格在一代代人的繁衍生息中,也定格在历史的的奔腾长河中,成为一种漂泊的永恒记忆和时光无法抚平的离家之痛。
   老鸹窝,似乎成了生命最初的图腾,而分布于山东、河南、河北、陕西甚至更多北方地域的不同姓氏,也似乎都在老鸹窝,找到了相同的先祖,找到了同一个生命的源头。我们很难相信,大半个中国的子民,似乎都流着与山西洪洞人同样的生命基因,而明代,也似乎成了最早的民族发端,甚至不同的民族之间,竟然也有着同样的渊源。
   在历史的记载中,元朝末年,由于元当权者连年对外用兵扩张、对内实行民族压迫,两淮、山东、河北、河南数省百姓十亡七八,《明太祖实录》这样记载,“道路皆榛塞,人烟断绝”。与此同时,蒙古地主武装察罕贴木父子统治的山西,却是经济繁荣,人丁兴旺。再加上外省的大量难民流入,致使山西成了全国人口最稠密的地区。这也使新建的明朝,为巩固新政权和发展经济,自洪武初年至永乐十五年,短短的五十余年间,组织了八次大规模的移民活动。
   我们可以想象,当年在洪洞城北贾村西侧的广济寺,一面是僧众、香客络绎不绝的繁华盛景,一面却是明朝政府在寺内设置“点行地”,有官兵大声吆喝着,将四面八方的人们集中起来,那些行将离乡背井的先祖们,脸上写满了太多的不舍、苦痛和纠结。晚秋时节,槐叶凋落,老鸦窝更显得醒目和张扬,那些被反绑着双手上路的先祖们,泣咽呼号着和亲人离别,与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老鸹们的哀鸣一起,诉说着怎样的悲苦愁肠。前途之险,时事之艰,生死难以预料,不知何处才是埋藏尸骨的最后一抔黄土。我们的先祖,就这样以让人最心疼的方式,记住了大槐树,以及槐树上的老鸹本文由手机论文网http://m.lw54.com收集整理窝。“你要问我家哪里,洪洞城北二三里,要问祖上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鸹窝。”这首流行于北方广阔区域的民谣,真实地记录着一段历史,记录着北方广大区域、无数姓氏的根之所在。
   我曾经无数次注视着山西洪洞县现在的地图,揣测着这样的版图是否就是历史本来的模样,那里的山山水水,是否还跃动着与大明风烟同样的韵律和节奏。而那些李家庄、张家楼、史家岭等等以姓氏命名的村落,是否真的就是北方无数姓氏的根之所在。我似乎看到了在历史的版图上,有或急或缓、汩汩而流的无数个泉流,它们依着乡民迁徙的路径,自明开始,流成了不同走向的河流,流向了下游的山东、河南以及再下游的长江南北。但我更想知道,这些泉流自己的根又在哪里?它们发源于何处的山涧,然后才有了各自的灵性和长相?如果以此推演,我似乎看到了在明之前、或者更早之前,有无数从全国各地流向山西的溪流,在洪洞县蓄积、汇流,然后又各自流去。山西洪洞成了民族盘根错节的虬龙根枝,在历史的有意无意之间,瞬间繁盛起来。
   河水在流动,历史在流动,承载着历史风烟的家族、姓氏,也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流
   出原有的根源地,流成各自的生动模样和变化万千的酸甜苦辣。
   每次迁徙,都是家族、生命的苦难史,也是每一个姓氏繁衍奋斗的命运抗争史。换一个角度看姓氏和家族,我们会从历史的尘烟中,发现更多的生命悲喜。曾有研究者总结出中国姓氏的十几种来源:以性为氏,如姚、姜,尤以母系氏族社会为最;以国名为姓,如齐、鲁;以邑为姓,如苏;以乡、亭之名为姓,如陆、郝、欧阳;以居住地为姓,这类姓氏中复姓较多,一般都带丘、门、乡、野、官等字;以先人的字或名为姓,如林、皇甫;以次第为姓,如孟、仲;以官职为氏,如司马、司空;以技艺为姓,如巫、卜、陶、屠;另外还有古代少数民族融合到汉族中带来的姓,以谥号为姓以及因赐姓、避讳而改姓。我们勿论每一个姓氏的原始出处,以及它们与洪洞有着怎样的血脉渊源,但我们却可以从每个姓氏形成的过程中,感受到每一个具体而生动的生命个体,为捍卫姓氏的荣誉而繁衍生存、苦力奋争的家族命运行走的轨迹。
   天汉二年即公元前99年,司马迁因直言李陵事件而触怒了汉武帝,被打入大牢,并被判死刑。悲痛之中,司马迁的妻子柳倩娘、侍姬随清娱,为了保住《史记》副稿,免遭满门抄斩之祸,便让两个儿子司马临、司马观身藏《史记》副稿,逃回故乡韩城。司马迁族人怕被株连九族,连夜由族长司马厚召集各支系主事人共同商议,决定改姓和迁居:长门在“司”字旁加一竖,改姓“同”,次门在“马”字旁加两点,改姓“冯”,一并逃往荒无人烟的巍山老牛坡下,定村名为“续村”,意为“高门之续”。后又担心被官家识破,取同音字为“徐村”。“徐”、“续”同音,又有“余村双人”寓意,暗指司马迁有两子,以表明司马氏家族后继有人。长子加“一”,次子加“二”虽属于中国传统的长幼天伦,我们仍然不知道关于司马为同、冯二姓的姓氏之源是否切实。但因避难而改姓迁居,在历史上并不鲜见,并由此成为中国历史上最悲情的生存迁徙和族群延续。
   我曾经以自己的家族为例,寻求着生命的根。我们族谱的文字记录,最早可以追溯到宋代文人石介身上。
   石介(1005~1045),宋代散文家,字守道,兖州奉符(今山东泰安)人。曾居徂徕山下,时人尊称徂徕先生。26岁举进士,历任郓州观察推官、南京留守推官等职,后为国子监直讲、太子中允、直集贤院。为国子监直讲时,正值吕夷简罢相,仁宗进而重用韩琦、范仲淹、富弼、杜衍等人,他喜而作《庆历圣德颂》歌颂朝廷,并且不指名地责斥权臣夏竦。当时,同任国子监直讲的孙复提醒石介说:“你的灾祸从此开始了。”果然,夏竦为解切齿之恨,进一步打击革新派,拿石介开刀,制造弥天冤案。夏竦命家中佣人摹仿石介笔迹,伪造了一封石介给富弼的信,内容是革新派计划废掉仁宗另立新君。极力推广革新的富弼、范仲淹等人有理说不清,遂告变法失败。庆历五年(1045),范仲淹等人又被保守派诬陷搞“朋党”活动,革新派相继被罢职,石介也在“朋党”之列,成了众矢之的,外放到濮州(今山东鄄城县北)任通判。石介一生耿直,因被夏竦诬陷而终日郁郁寡欢,未到任便病死家中,终年四十一岁。石介死后,夏竦等人并未善罢甘休,欲置革新派于死地而后快,继续制造冤假错案。当时,徐州孔直温谋反,败露后被抄家,石介过去与孔直温的来往书信也被查抄出来。夏竦借此大作文章,向宋仁宗说石介其实没有死,被富弼派往契丹借兵去了,富弼做内应。这一招极其狠毒,宋仁宗信以为真,果然派官员去发棺验尸,参加石介丧事的数百人集体保证石介已死,才幸免发棺,但此事已经震惊全国。欧阳修闻听此事,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