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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试水”知

写作指导QQ229366758

我接触的许多老师都是信奉“述而不作”的,似乎觉得“教作文”与“写作文”是两码事,教师的职责在“教”,学生的职责在“写”。殊不知“春江水暖鸭先知”,欲知“水情”,先得“试水”,“试水”方知春江暖。

我刚参加工作时结识一位老教师,他年轻时遭受挫折,后来以满腔的热情投入工作,每次布置学生写作文,总是先亲自写一篇同题作文,有时还在课堂上和学生一起写,评讲课上再读给学生听。我当时很是敬佩他,但却暗地里笑他太迂。在后来的教学中,我越来越深刻地认识到,教师只会讲作文经,而不亲自“试水”,试试水之深浅,尝尝其中甘苦,体验体验那种复杂的心态,指导往往是隔靴搔痒,难以奏效的。从那时起,我也坚持作文“试水”,时日既久,这已成了一种习惯或者说是生活的必需。40多年来,我的草稿箱和电脑里存放了数百篇“试水”文稿,其中二百多篇已经变成铅字。

“老师,有些事情很让我感动的,可为什么下笔写出来的时候就不那么动情了呢?”有学生这样问我。我的回答是:“发掘并放大动情点!”学生似乎明白了,又似乎并不明白,因为他们的作文还是很少有“动情点”。恰在这时是我祖母的忌日,追思祖母生前对我这个长孙的偏爱,许多镜头一一在脑海浮现,真真切切恍如昨天一般。我含泪写下《粽子》一文,又含泪读给学生听,全班嘘唏一片。意想不到的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接下来的习作练习,同学们都自觉地发掘并描写出“动情点”,一篇篇作文真挚而感人。

粽 子

祖母在世的时候,每到端午节,都要托人送来她亲手包的粽子。此时,孩子可开心啦,提溜起一串小巧玲珑的“菱角米”,边跳边哼着儿歌,满屋子洋溢着欢乐。看着孩子的高兴劲儿,我童年的情景总会清晰地放映在记忆的屏幕上。

小时候,我最爱看祖母包粽子,每次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一片小小的竹叶在祖母的手里像变戏法似的展开,弯曲,回折,顷刻间变成了小巧的糯米粽。祖母包粽子似乎也不光是为了吃,而是要制作出一件件精美的工艺品。每包好一个,她总要眯起眼睛左瞧瞧右看看,把每一个棱角都捏正。

“这是菱角米,你看,像不像门口水塘里结的菱角?”祖母边欣赏着,边问我。

“像!”我把小竹椅往祖母的身边挪了挪。

“这是把斧头,能上对面的山上砍柴呢!”祖母拿粽子的手在空中做了个轮斧的动作。

“嘻嘻,真像!”我拍起小手喝起彩来。

每当此时,祖母的嘴角便露出了微笑,满脸的皱纹也一起舒展开来,绽放了一朵“金丝菊”……

年复一年,一到端午节,祖母便从房檐取下粽叶筒,包的粽子吃完了,又将叶子洗干净,卷成筒,穿成串,挂在房檐下。就这样,我每年都可以观赏到祖母包粽子,每年都可以吃到那又香又甜的糯米粽。像襁褓中的我衔惯了祖母空瘪的乳头一样(听说那是***年代,母亲夜以继日地在地里劳动),像留有“独尾巴”小辫的我躺在祖母的怀里听惯了她讲的那些古老的神话故事一样,我看熟了祖母包粽子,也吃惯了祖母包的粽子。然而,我真正品尝到了祖母包的粽子超乎香与甜味的还是那一次——它在我的心头烙下了永恒的印记。

那是刚刚结束“史无前例”的时候,我十***岁,正是扇动幻想翅膀的年龄。艰难拮据的家庭生活让我叹息,衣衫褴褛的家乡山水令我厌烦,在村办学校任民师挣几个工分早已不能满足我的心愿,一个“远飞”的念头像加了发酵粉的面在我的心中膨胀。为了编织美妙的梦幻,我一头扎进了书本中。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觉祖母变得絮叨起来。

“好大的人了,天天抱着个书,马上都成书迂子喽!”

“奶奶,我要上大学!”

“咋啦?上学?!”

“对,去外面,上大学。”

“怎么?俺这土疙瘩里长的五谷杂粮把你喂大,这会儿翅膀硬了,要往外飞了?你肩不担手不提的在学校里教书,孬好也让俺乡里乡亲的孩子不当睁眼瞎,你倒好,要走了!”

“教书,在这鬼地方能教出啥名堂!”

“什么?这是鬼地方?俺土都埋起颈子的人了,还没听说过,亏你说得出口,瞎喝了一肚子墨水!”

“你受的罪还少吗?”

“受罪?你知道啥叫受罪?你是享福享过了头喽!……”

祖母还在喋喋不休地唠叨着,那烦人的声音连同燥热的空气直往我的脑门里灌。我关上房门,闷进了属于我的小茅屋。一种不被理解的郁闷搅扰着我。我的心中全没了祖母的慈爱,只有烦恼和怨恨。

我忿忿地翻着书。忽然,只觉得背后有阵阵凉风吹来,回头一看,啊,是祖母!她正拿着那把镶了黑布边的芭蕉扇轻轻地扇着。见我回头,她没有作声,只是把一碗粽子递到了我的面前。我的心陡然一热,双手捧过粽子碗,差一点儿,噙在眼眶的泪水就滴落在粽子上。

“吃吧,看书也不知道个冷热,看瘦成的人干样。”祖母轻声地说。

我不敢正视祖母,低着头轻轻插起一个粽子,细细地品嚼着。我尝到了粽子透心的香甜味,我更尝到了祖母对孙儿的爱。我心中的一切都被融化了,隐隐漾上的只有羞愧和自责。

后来,我还是做了忤逆孙儿,离开了祖母,离开了家乡。我决心要把祖母接出那块眼泪多欢笑少的地方,让她老人家度过幸福的晚年,以报答她对我的养育之恩。十年间,我数次回家乡接祖母,祖母嘴里说着也想出去看看大世界死了好闭眼,可一到我催着上路时,她又把话题引到了田里的庄稼,雨淋坏的院墙,门前要整枝的老梨树……我心里明白,祖母是恋着那片土地,那片她生活了近八十个春秋的土地。

像爱着那片土地一样,祖母也无时不记挂着我和孩子,每年的端午节都把粽子包好煮熟送给我们。捧着那精致的糯米粽,我久久地端详着,仿佛是捧着一本永远也读不完的书。从这本书上,我读到了祖母满头的银丝,读到了祖母脸上密布的皱纹,读到了祖母佝偻的脊背;从这本书上,我读到了祖母逆境中坦然的微笑,读到了祖母为生活日里夜里的思虑,读到了祖母洒向那片土地的挚爱和汗水……终于,我读出了我从未领悟到的含义——这小小的糯米粽,它不仅仅浸透着香味和甜味,也不仅仅饱含着祖母的爱……

在教学中,我发现学生写作普遍存在失去自我的弊病,要么就是重复套用一些“公众语言”,要么就是刻板简单码放那些所谓的“典型事例”,自己的大脑完全变成别人思想的“跑马场”。没有思想的文章就没有了灵魂,自然也就毫无作文的意义与价值。我想,扭转这种倾向就是要把学生思考的目光引向自己的生活,针对鲜活的生活现象,写出自己的真实判断和看法。我采用了例文点拨的方法,除了从报刊上选取范文,自己还亲自“试水”。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这真正对学生写作起到了“激活”作用,使他们逐渐开始由“被表达”变为自主表达了。“试水”文《小屋记忆》,其写作的动因就是矫正学生作文“被表达”的倾向。

小屋记忆

小屋是什么时候没了的,已经记不清楚了,也许是我离开家乡之后吧,也许是家里的老屋推倒盖成两层小楼的时候吧。

小屋位于老屋前厅与后堂之间的院子里,坐东面西,门前有一条用并不十分规则的石头铺成的小路,连接着前厅屋与后堂屋。小屋很小,仅容一张小折叠床、一桌一椅;南山墙开有一个小窗,晴好的天气,日光正照在靠墙的书桌上,室内给人洞然之感;偶有一阵风吹过,摇动着窗外的一棵小石榴树,满屋便是游移的影子,如同古老的黑白动画片。

我高中毕业在家乡学校当民师,直到恢复招生制度考取师范,就住在这间小屋里,它既是我的寝室,又是我的书房,是独属于我的一小片天地。

我与小屋的交集,似乎都在夜晚。学校离家不远,我每天早出晚归,就像是鸟儿日暮时飞回到小巢。

夜色渐深,四野寂然,村前池塘里的青蛙早已停止了合唱,母亲、弟弟、妹妹都已经各自入睡,院子里不再传来祖母走来走去的脚步声,这时,我正独坐在小屋自制油灯昏黄的光圈里,开始自己一个人的夜生活。小屋很简陋,一床一桌一椅,没有书架,惟有案头上一本残破不堪的小字典、一本斩头去尾的《艳阳天》、一本小人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本用写字簿抄写的《第二次握手》,实难体验到归有光项脊轩“借书满架,偃仰啸歌”的况味。小屋四壁土墙,屋顶是用就地取材的竹子、水冬瓜树和茅草搭建的,没有任何装饰,自然也无法感受散文作家赵丽宏“望天花板构思作品”的心境。至于像今天小青年们疯狂于灯红酒绿,纵情于幻影光电,更是连想象与梦境中都未曾出现过。我的所谓“夜生活”,除了准备一下第二天要上的课、不厌其烦地翻弄那几本破书之外,就是收听小说连播节目。收音机是父亲过春节时带回的,微型的,只能调出两三个频道,听得最清晰的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最让我着魔的是小说连播,像《铁道游击队》《青春之歌》《暴风骤雨》,都是那时候播送的,每到“欲知后事如何,明天这个时段再接着说”,我仍然捧着那个宝贝疙瘩回味着,想象着,甚至躺在床上还在续写那个“后事”,有段时间竟然走火入魔,学着小说的样儿涂鸦起来,记忆中写过一篇所谓的“小说”《退彩礼》,一个所谓的“剧本”《渠水清清》,只可惜这“处女作”早已不知所踪了。

小屋的“夜生活”,后来悄悄发生了变化。不知什么原因,我这个一见到数字就发懵的家伙,忽然找齐了初高中全套的数学教材,暗自下决心恶补一下,从初一第一册第一节开始,一点一点从头看起,一题一题掰着指头演算,实在搞不懂的,第二天就到学校请教数学老师。现在想起来,还挺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其时还是“白卷成英雄”的年代,压根儿就没人料想时代将掀开新的一页,我的这一举动实在找不到半点因由,也许是愧疚于孩提时拿一角钱不知怎么来买五分钱的糖果吧,也许是疼痛于初高中时被数学死去活来地折腾了四年(其时缩短学制,初高中分别为两年)吧。真没想到,我居然成了“先知”—— 一年以后,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开,恢复高考了。窃喜,窃喜,尤其是在看到其他人一脸惊讶手足无措的时候。

高校的大门轰然打开,“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各种备考绝招风传:有人模仿古人的“凿壁偷光”,跑到集市上的电线杆子下读书;有人创新先人的“囊萤映雪”,半夜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在被窝里看书;有人学习欧阳公“以荻画地”,抹黑在自己身上写abcd;还有人为了防避蚊虫干扰学习,把两只腿放在盛满水的水桶里……而这些招数对我来说,基本上失灵,我只好老老实实地待在小屋里,坐在自制的煤油灯前,任由灯烟在我的鼻孔下画上两道浓重的黑杠。这样,我的小屋更加宁静而忙碌,小油灯几乎彻夜昏黄着。祖母每次从门前经过,或特意来敲敲竹门,总要嘀咕几声:“晚上点灯熬油的,看书,看书,都看成书迂子喽!看瘦得人干样!”我知道祖母的意思,一半是心疼长孙,一半是心疼灯油。作为祖母的长孙,我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对我格外偏爱,这一点没有一丁点儿虚假成分;那时,煤油是要凭票购买的,需要节省着用,尽管我用的是父亲带回的柴油,但是用费了还是让老人家在意的。

就因为小屋夜夜不灭的灯光,我与祖母发生了一场争执。祖母说我:“好大的人了,天天夜里抱着个书!”我回道:“奶奶,我要上大学!”“咋啦?上学?!”“对,去外面,上大学。”“怎么?俺这土疙瘩里长的五谷杂粮把你喂大,这会儿翅膀硬了,要往外飞了?你肩不担手不提的在学校里教书,孬好也让俺乡里乡亲的孩子不当睁眼瞎,你倒好,要走了!”“教书,在这鬼地方能教出啥名堂!”“什么?这是鬼地方?俺土都埋起颈子的人了,还没听说过,亏你说得出口,瞎喝了一肚子墨水!”“你受的罪还少吗?”“受罪?你知道啥叫受罪?你是享福享过了头喽!……”祖母依然在那儿絮絮地唠叨着,燥热的空气直灌入我的耳膜,一种不被理解的郁闷搅扰着我的胸腔……结末,我不得不感动得流泪,祖母摇着芭蕉扇,轻手轻脚地把一碗洒了白糖的粽子放在书桌边。

那年考试,作文题是“恢复招生考试之后”,我的脑海立马闪过小屋和那昏黄的灯光,下笔如有神助,洋洋洒洒,一气呵成。那一年,我如愿以偿,创了全公社的“唯一”。

告别小屋,真有一种恋恋不舍。时至今日,还常常记起它,尤其是在遇到困难感到迷茫时候。

思想的“套子”需要松绑,形式的“套子”也需要解除。不少学生已经把议论文写作“格式化”了,千篇一律地“叙—叙故事、议一议故事、联系联系类似生活现象、做出一个总结”,文章已完全没了生机与活力。面对这一现状,我觉得教授给任何的方法与技巧都是难以奏效的,还是得用例文点拨,还是得现身“试水”,于是又写了一组不入“套”的议论文,甚至有意地来点夸张。下面这篇文章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写就的。

“教不好XX,教语文去!”

某校一教师教生物不成,改教政治,教政治又不成,他老婆很生气,朝他吼道:“教不好生物、政治,教语文去!”此言不胫而走,一时间传为笑谈,语文教师见面总调侃一番:“教不好XX,教语文去!”

乍一听这雷人之语,真的感到惊诧莫名,而且有一种怒发冲冠的冲动。

笔者教了30多年的语文,非但没有觉得教语文这差事很好糊弄,反而意识到这语文越来越教不好了,越来越感觉到肩头沉甸甸的。且不说语文知识包罗万象,浩如烟海,也不说语文能力的培养非一日之功,不像有些学科补补课就能立马见效,更不用说语文学习须与时俱进,日日更新,单是它承担的使命就足以让人没有轻松消停的时候。教语文干什么?教语文的目的有三个层次:小而言之,是教学生掌握一种终生使用的工具,有助于学好所有的学科,顺利应对中考、高考及将来的学习与工作;中而言之,是为学生一生打下精神的底子,使之成为“快乐的读书人”(台湾学者刘墉语),拥有丰富的精神世界,焕发出生命的活力;大而言之,是传承民族的文明,固守民族的根本,让民族的血液永远流淌。如此看来,教语文绝不只是简单的技术性问题,而是涉及更深刻的非技术性层面。试想想,语文是教着玩的吗?“教不好XX”,你还能去“教语文”吗?

可是,冷静下来一想,似乎也就觉得惊诧得没有什么道理了,那冲冠的怒发也就有气无力地耷拉下来。

语文是什么东西?咱中国人天天都与它打交道,连三岁的孩子都会说汉语,只要识得几个字就能读小人书,玩什么深沉呢?

语文是什么东西?咱做学生家长的只要能辨得出“如火如荼”与“如火如茶”(辨不出也没关系)谁不是“语文通”?其他学科看不懂得求老师辅导,咱还不能辅导你语文,看着你写语文作业吗?

语文是什么东西?咱作领导的即使说出“老师监考不严,考生成绩取消,老师要受处分,何乐而不为呢”(说出了有什么关系呢?)也是“语文行家”,咱不便挑其它学科的毛病,还能挑不出语文老师的刺,说出个一二三来吗?

语文是什么东西?一篇文章读一遍与读三遍有啥区别?多上一节课少上一节课有啥关系?你看人家数理化有那么多题目要做要讲,你看人家英语有那么多单词要读要背,不多加课时能行吗?

教语文有啥玄的?教材有配套的参考书,市场上什么教材详解,什么名师导读,什么专家教案,花样多着呢。借助于这些“法宝”,你还有啥教不好的呢?

教语文有啥玄的?什么阅读名著,什么提升素养,什么人文关怀,什么终生学习,全见鬼去吧!现在是“功利”时代,只要学生能考高分能上名牌就有能耐,白猫黑猫捉住老鼠就是好猫。考高分还不简单吗,铺天盖地的都是题目,你拿给学生练呀,拿给学生考呀,“熟能生巧”嘛,老祖宗不都教给你最好的方法了吗?

教语文有啥玄的?不是讲运用多媒体吗,那你就多找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给学生看,学生看高兴了会直朝你乐呢;不是讲自主学习吗,那你就把“羊”赶到山上让他们自己吃草去,说不定还能养出肥羊呢;不是讲合作、探究吗,那你就把全班分成几个组让大家“热闹”一番,那课堂气氛可活跃得很呢。

……

哦,对了,还有一个例证,北京一位名师在做报告时举的。一批学生考取了重点大学后来谢老师,跑到数理化老师身边:“谢谢老师,您教给我许多知识,让我考试得了高分!”跑到政史地老师身边:“谢谢老师,您教给我许多答题方法,让我考到理想的分数!”跑到英语老师身边:“谢谢您,我的英语考得不错!”最后跑到语文老师身边说:“这次考的不理想,但我还是谢谢您,记得您在上《荷塘月色》时教了我‘通感’。”瞧瞧,你语文教师能同其他学科教师比吗?你不承认低人一等还行吗?

教语文真的是下策之下策呀,教语文也真的是最好糊弄的差事呀,难怪有人说“教不好XX,教语文去!”了。

呜呼!悲哉,“教语文”的!

年年高考,每次的高考作文题都会成为焦点、热点,作为语文教师我自然也喜欢凑这个热闹,亲自动手试写一篇,一则体验一下考场写作的艰辛,再则为下一届学生评讲高考卷准备点第一手资料。每当给学生讲高考作文、读自己的“试水”文的时候,我总会强调要在求稳中彰显个性,并让大家评判我的文章的不足。每年的这节课,学生格外兴奋,也格外活跃,有夸赞的,有提建议的,有现场谈写作构思的。置身那种氛围,我更为自己的“试水”而得意。下面呈现的是2010年高考后根据安徽卷作文题写的“试水”文。

如果只种菱、稻或荷花

“交流四水抱城斜,散作千溪遍万家。深处种菱浅种稻,不深不浅种荷花。”这是清人阮元的《吴兴杂诗》。

读此诗句,突发奇想:如果只种菱、稻或荷花如何?假如只种菱,千溪葱绿,吴女婀娜,菱歌泛起,那该多么惬意;假如只种稻,满眼金黄,稻浪滚滚,蛙鼓声声,那该何等壮观;假如只种荷花,绿叶红莲,娇羞脉脉,风移影动,那该怎样的赏心悦目。可是,换个角度想一想呢。假如只种菱、稻或荷花,那么浅水处菱就无法铺展开来,莲荷也成了旱藕,而深水处稻与荷花可能就要遭“灭顶之灾”了。

然而,有些国人不买这一套,总热衷于不顾客观实际搞形而上的“一刀切”,搞一窝蜂地“齐上阵”。昔日,全国大炼钢铁,于是遍地建起小高炉,没有燃料砍了古树砸了家具也要上;全国农业学大寨,于是遍地开垦大寨田,茶树竹林都得来个连根铲。而今,纷纷打造工业区,于是建门楼,圈围墙,禾苗村落一扫平;处处城乡一体化,于是画图纸,建洋楼,鸡舍猪圈都得往上搬。社会刮什么风,学校教育就下什么雨。管他“教育规律”,管他“以人为本”,管他“发展个性”,咱有咱的“老谱儿”。高考考什么,学校就教什么,你是喜欢篮球的姚明也得乖乖地学数理化,你是飞毛腿刘翔也得摇头晃脑地背“a、b、c”,你是音乐奇才舟舟也得掰着手指头算“x+y=z”。什么新课程的“选择性”,学校开设的课自有学校定,必修课、选修课,到学校这儿都只是一种课,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学生,不管你有怎样的喜好,不管你有怎样的特长,不管你有怎样的梦想,你都得无条件地适应学校的课程。什么“自主、合作、探究”,在课堂这一亩三分田里,一切都是老师说了算,老师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老师说这篇课文怎么学就怎么学,只有适应老师的学生,没有适应学生的老师。什么“建立新的评价体系”,在学校里唯一的评价标准就是“分数”——考试的分数,分数上不去,你就是“水稻之父”袁隆平也是个地地道道的“差生”,你就是“发明大王”爱迪生也永远只是那只拙劣的“小板凳”,你就是能当清华校长的罗家伦也一辈子是数学考试坐“红大椅子”的人。

凡此种种,不从实际出发,不按规律办事,不因地制宜,不因人制宜,凭想当然瞎折腾,把个人喜好强加他人,又岂止是误事,更是误人啊!

好在中央已明确提出“科学的发展观”,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已经颁布实施,课程改革正在朝纵深发展,考试改革也在积极推进,良性发展的局面必将形成。

“深处种菱浅种稻,不深不浅种荷花。”我似乎已看到了菱稻辉映,呼吸了荷花的清香……

“试水”日久,已成了生活的必修课,一段时间不写总觉得空落落的,一有所感就习惯地伏案写两笔,在键盘上敲几下,自感得意的既与学生分享,又可在网络和报刊上小露一脸。每当一文既成,仿佛一个婴儿呱呱坠地,所有辛苦都化作脸上的笑容。

“试水”方知水深浅,“试水”方知水冷暖。弹指42载,虽然无缘围坐麻城,虽然无暇河湖闲钓,虽然少了许多朋友的聚会,但是我已品尝到了他人难以知晓的快乐,一种自由倾吐的快乐,一种在寂寞中创造的快乐,一种与学生分享的快乐,一种引爆学生写作激情与思维的快乐。

做一个乐于“试水”的语文老师,与学生一起作文,是我永远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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