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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美国个人英雄主义的嬗变——以电影《奇异博士》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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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作为文化的载体和传播者,是国家主流意识形态和价值观的体现。美国超级英雄电影作为好莱坞电影的新宠儿,除了给观众带来了新的观影体验和视觉盛宴外,也将其体现的主流意识形态和文化价值观传播至世界各地。其中的个人英雄主义表现得极为淋漓尽致,是美国超级英雄系列电影经久不衰的主题。2016年11年4日在全球隆重上映的《奇异博士》是该系列电影的典型代表,映射出美国个人英雄主义的发展及演变。

一、 美国个人英雄主义的缘起

根据字典解释,英雄主义是指个人在为实现民族事业和个人理想,而积极克服期间发生的矛盾和障碍作出巨大牺牲和努力时所表现出的顽强不屈和自我奉献的精神。美国的个人英雄主义价值观深深植根于美国主流文化的沃土,有其浓郁的文学情结和深远的缘由。

(一)美国个人英雄主义的历史渊源

1620年,一批在英国失去土地的农民、生活艰苦的工人以及受到宗教迫害的清教徒乘“五月花号”逃到北美大陆并签署《五月花公约》。英国森严的社会等级制度及贵族阶层的特权压迫,使得美国的开拓者们立意追求平等及个人自由。对个人权力的崇尚为美国个人英雄主义的产生提供了肥沃的土壤。

“西进运动”更滋生了开拓者拓宽疆土的野心,这些为自由和权力而战的“英雄们”即为美国富于传奇的西部牛仔。有人说牛仔精神是美国精神的代表,他们是开拓进取、勇敢自由和“美国梦”的象征。可以说,土生土长的美国西部牛仔英雄是美国个人英雄主义的原型和核心精神所在,奠定了好莱坞银幕上的英雄形象。

(二)美国个人英雄主义的文化渊源

人类自古代就对英雄有解不开的情缘。在中国,有后羿射日、夸父逐日、大禹治水等英雄传说;在欧洲,有古希腊的《荷马史诗》中的阿喀琉斯、赫克托耳、奥德修斯等一系列英雄;古英格兰史诗中《贝奥武甫》中的贝奥武甫被认为是个人英雄主义的化身。传统文学的影响力意义深远,欧洲的文化是在“两希”文化——古希腊罗马文化和希伯来文化上融合而成的,而美国文化是在欧洲文化的基础上构建的,欧洲人的个人主义精神和英雄主义传承给了美国。

此外,美国英雄主义思想的诞生和宗教因素有直接关系。最先移民美洲大陆的英国人都是清教徒。清教徒崇拜上帝选择论,遵守严格的教义。《圣经》指出,人类经常迷失自己,需要得到上帝的救赎和指引。而英雄作为上帝的选民,要承担起拯救世界、保护人类的重任。英雄的价值观及使命感在美国根深蒂固具有其宗教因素。

(三)美国个人英雄主义的经济渊源

超级英雄诞生于美国金融危机时期,这些漫画极好地迎合了当时人们渴望救世主降临的心理,因而大受美国人的欢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经济上迅速崛起,美国的超级大国地位受到威胁。因此,美国英雄主义的诞生在很大程度上源自美国人长期以来的危机意识:冷战期间对于敌国的危机意识以及当代对于环境破坏加剧的焦虑和对于高科技可能带来恶果的预警等,都导致美国人对未来的恐惧。

除了以上的历史、文化、经济等原因外,有学者也从哲学和心理角度分析美国个人英雄主义产生的根源。他们认为英雄主义是对死亡恐惧的一种反映,偶像是焦虑和危机意识导致的移情作用下的产物,是人们消除心理压力的渴望。

二、 英雄人物的类型和特征

自二战结束的苏美争霸,到美国成为全球最强经济体与政治强国,其崇尚的个人英雄主义更是不断发展乃至膨胀。此时的个人英雄主义也呈现出多元化特征。

(一)英雄人物的类型

纵观美国英雄主义电影,英雄的种类呈多样化:有纵马驰骋的西部片牛仔,神秘绚丽的史诗片英雄,慷慨悲壮的战争片英雄,绝境挣扎的灾难片英雄,也有充满浪漫色彩的魔幻片英雄。但不论影片类型如何变化,其英雄人物摆脱不了两种基本类型:即为维护自身权利而抗争和为实现心中理想而奋斗。[1]

第一类电影里,主人公在自身的权力或利益遭到侵犯时,迸发了强烈的反抗来维护自身的权利。如《勇敢的心》《钢铁侠》系列、《终结者》系列电影等等,电影场面恢弘浩大,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第二类英雄主义电影中,主人公出于实现自身价值或实现个人理想的渴望,而与敌对势力或者现实命运相抗争。这类影片有《勇闯夺命岛》《拯救大兵瑞恩》《辛德勒的名单》等等,反映的更多是正义和残酷的现实相违背时英雄内心的矛盾和挣扎。

(二)英雄形象的特征

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与发展,人们对英雄的理解与诠释也更为多元化,银幕上塑造的超级英雄形象也趋于多元,但他们大都具有以下基本特征。

首先,这些英雄人物大都具有强健的体魄和高大帅气的外表。纵览与《钢铁侠》题材类似的电影,英雄们无不具有这样的特质。其二,多具有坚韧的毅力。在好莱坞众多英雄主义电影中,英雄往往身经百战、伤痕累累但却百折不挠,如《钢铁侠》系列中的托尼·史塔克。其三,英雄们正义而果敢。他们是正义的化身,肩负着拯救国家、人类和世界的大任。如《终结者》系列里的正义机器人便是惩恶扬善的代表。其四,英雄们肩负自我救赎与拯救他人的双重使命。这种特征在《蝙蝠侠》系列中最为突出。其五,英雄人物形象的塑造大多离不开女性角色的衬托。如《蜘蛛侠》里女性角色的柔弱更能衬托出英雄的无所不能。

(三)《奇异博士》英雄形象的塑造

电影《奇异博士》讲述了外科手术专家史蒂芬·斯特兰奇本来事业有成,但在遭遇一次车祸悲剧后,双手再也无法握住手术刀,为了治疗他的伤,他远赴尼泊尔得到至尊魔法师古一的帮助,开始接触和学习玄学以及多维空间世界的学问。变身奇异博士的斯特兰奇,变成了现实世界和多维空间的中间人,他利用超自然能力和神器来与黑暗力量作斗争、保护着世界。斯特兰奇不愿接受一无所用的现实而与命运相抗衡,虽然在面临杀死黑暗势力时内心纠结,但他最终实现了个人价值和集体利益的完美融合。影片设计极具超现实感、视效强大华丽加上特效空间折叠给观众带来了震撼的视觉快感。

《奇异博士》中斯特兰奇的成长历程经历了不断探索、被师门弟子耻笑、被师傅古一严厉训练、被黑暗力量卡西利亚斯逼迫的过程。期间有恐惧、有困惑、有动摇。经历复杂的心理历练、精神拷问及肉体折磨,但他凭借不屈不挠的毅力和聪颖逼黑暗势力投降,达到自我救赎和拯救世界的升华。他的成长离不开女性朋友克里斯汀·帕尔默的帮助。两人关系跌宕起伏,最后虽恋恋不舍却不得不各自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履行使命,更衬托出斯特兰奇英雄形象的高大。

三、 美国个人英雄主义的嬗变

在社会高度发展的今天,美国英雄必须符合美国主流文化和价值观念的发展,才能被美国民众认可。纵观美国超级英雄电影中对英雄人物的塑造,其所映射的个人英雄主义虽然在意识形态上没有特别大的差异,但却在人物形象的建构、矛盾的解决方式、个人英雄主义的诠释广度等方面体现出个人英雄主义的演变。

(一)人物形象的建构从单一走向多重

其一,美国英雄的原型演绎出多种类型,从最初的道德英雄演变到以后形形色色的人物,涵盖各行各业;英雄形象的设定也从完美的战神式的大英雄转向亲民英雄。其二,英雄人物也由平面化到立体化,英雄不再只会维护正义打败邪恶,简单的超越自己、回报社会等都可以是人物当上英雄的资本;英雄也会有事业的坎坷、个人的烦恼等。其三,英雄的蜕变由静态化到动态化。人物性格塑造和英雄的成长不再是一蹴而就,而是注重心理层面的蜕变,更加注重个人超越和实现的过程而非结果。

《奇异博士》中的斯特兰奇就是这样一个平民化、立体化但又动态化的英雄类型。作为一名外科医生,虽颇有建树却傲慢自负;遭遇车祸后和常人一样绝望自弃,学习魔力的初衷只为拯救自己、实现自我价值;成长的过程中也出现过惧怕、退缩、动摇和迷茫。正是这种切合人们实际生活、符合常态的英雄才唤醒了人们对英雄的认同和渴望,才更具影响力和感染力,于无形中灌输着个人英雄主义的价值观。

(二)矛盾解决从以暴制暴转向和平谈判

美国是个崇尚法律的民族,同时又是一个崇尚暴力的民族。西进运动很好地印证了这一点,而美国一贯的武力外交、反恐也是极好的诠释。美国法律将人的“自由、平等、权利生而不可侵犯”确定下来,但是美国人却用武力这种强制力来保证。使用强大的武力或是超自然能力阻止犯罪行为或可能的犯罪行为,是美国超级英雄典型的模式。

《奇异博士》中虽然也不乏以暴制暴的打斗场面,但是影片中关键的剧情如斯特兰奇和黑暗领袖的谈判则另辟蹊径。利用时间的倒流,斯特兰奇将对手困在多次元空间,而经典台词“我是来和你谈判的”最终令对手举手投降。斯特兰奇在质问卡西利亚斯背叛的原因时,也企图通过谈判说服对手。影片中以谈判制暴的手段也侧面反映了美国个人英雄主义的转变和美国外交手段的变化。

(三)英雄主义从孤单英雄趋于集体化

美国传统文化中的英雄,通常都是单枪匹马与敌对势力作斗争,而影片中的超级英雄一般也都是单独行动。这其实就是美国社会的个人主义思想和自由主义的缩影。当然,随着经济全球化的推进和环境保护、反对恐怖主义的需要,美国越来越意识到大国合作的重要性。因此,近些年的很多美国大片中的英雄人物往往还具有非凡的领导能力。在塑造英雄人物的同时,也凸显出团队合作的重要性,彰显英雄人物的领导能力和不可替代的领袖地位,从而进一步反衬出英雄人物的光辉形象。

《奇异博士》中主人公斯特兰奇和古一法师、王、莫度等人齐心合力保护着现实世界不被黑暗力量吞噬。身为凯尔特人的古一和欧洲白人的斯特兰奇、加上中国的王和印度人的莫度更体现了多民族多国家的合作。斯特兰奇在实现个人理想的同时也将保护世界的大任扛于肩上,决心与黑暗力量抗争到底。在此过程中,个人英雄主义也渐渐向集体英雄主义靠拢,个人英雄主义集体主义化将更加完善人民心目中英雄的形象,个人英雄主义最终回归到集体英雄主义当中来。[2]

结语

超级英雄电影,作为时代的产物,给予观众震撼直观的视觉冲击和精神愉悦;而英雄则带来力量与希望。中国的影迷应该本着“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态度,来理性地批判电影背后输入的文化价值观。在享受美国英雄电影给人们带来视觉震撼的同时,也要抵御美国的文化霸权。同时,美国电影中价值观的成功传播也给我们带来了启迪:我们应该反思自己文化中英雄的塑造,借鉴美国英雄的类型多样、人物立体、性格多重等特点,在新形势下多塑造我们自己的英雄,借助影视文化产品,传播中国的核心价值和精神文化,努力扩大中国文化的国际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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