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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锡阐:中国天文学传统最后的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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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锡阐:中国天文学传统最后的守望者

中国古代天文学起步甚早,早在上古时期的尧帝时代,就设立了专职的天文官,专门从事“观象授时”。 天文学曾是我国古代最发达的四门自然科学(农学、医学数学、天文学)之一,在此领域屡有革新的优良历法、令人惊羡的发明创造,在世界天文学发展史上,占据过重要的地位。较之古代中国,天文学在欧洲的发展则相对缓慢,从2世纪到16世纪的1000多年中,更是几乎处于停滞状态,直到公元16世纪之后,欧洲涌现出许多重要的天文学家,如哥白尼、第谷·布拉赫、布鲁诺等一系列天文学人才,欧洲的天文学开始大踏步向前发展。
  而此时的中国正处于明清之际,“西学东渐”之势渐成。在天文学领域有个叫做王锡阐的人,成为后世考察明清鼎革以及天文学史的一个关键性人物。
  一名自杀殉国却未遂的青年
  王锡阐,字寅旭,号晓庵,江苏吴江人,生于明崇祯元年(1628年),卒于清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幼时生活在一个读书人家庭里。此时的明朝正处在农民军和关外清军的双重压力之下,风雨飘摇。这些情况,王锡阐都有所了解。他17岁那年(1644年),巨变迭起。这一年3月李自成农民军攻入北京,崇祯帝自缢身亡。4月,李自成在山海关被吴三桂和清朝的联军击败,清军入关。5月1日,清军攻入北京城,李自成向西退走,清人乘胜进军。这一连串的事变,对于当时的读书人来说,不啻天翻地覆!王锡阐作出的反应是自杀殉国。这在今天看来不免迂腐,但对当时的读书人来说是很寻常的选择。
  王锡阐先是投河,遇救未死,又绝食7日,在父母强迫之下才不得不重新进食。但故国之思,亡国之痛,从此伴随了他的一生。
  明亡之后,王锡阐加入了明遗民的圈子,拒不仕清。他的朋友们记下了他当时的形象“性狷介不与俗谐。著古衣冠独来独往。用篆体作楷书,人多不能识”,且“瘦面露齿,衣敝体,履决踵,性落落无所合”。他过着贫困凄凉的生活,身后也无子女。有人认为他性格怪癖,其实并非如此,“性狷介不与俗谐”“性落落无所合”,这些说法都是遗民们的曲笔,所谓“俗”者,清政府及其顺民也。
  王锡阐和遗民们过从甚密,有很深厚的感情。他交往的人当中,有不少是著名人物。
  比如顾炎武。王锡阐对顾炎武的道德文章非常仰慕,致顾炎武的信中说:“锡阐少乏师傅,长无见闻,所以不惮悉其固陋,以相往复者,正欲以洪钟明镜启我聋瞽。”顾炎武虽长王锡阐15岁,但对他也十分钦佩。曾作《广师》一文,列朋友中有过己之处者十人,王锡阐居其首:“学究天人,确乎不拔,吾不如王寅旭。”
  其次是潘柽章、潘耒兄弟。王锡阐与潘柽章极友善,曾住在潘家数年。柽章因参与私修《明史》,死于文字狱。时潘耒方十七岁,王锡阐视之如幼弟。后潘耒出仕清朝,王锡阐大不以为然,“数遗书以古谊相规”。“以古谊相规”是潘耒自己委婉的说法,实际上是王锡阐曾严厉责备他仕清。不过潘耒倒并不记恨,王锡阐去世后,他还去搜集了王锡阐的遗稿,并为之作序,备极推崇。
  此外还值得提出的有吕留良,因生前的反清言论,在雍正年间被开棺戮尸。王锡阐晚年曾和他一起“讲濂洛之学”,即北宋周敦颐、二程的哲学,基本上属于清初很流行的程朱学派一路。二人并有诗相互酬答。
  又如朱彝尊。朱是清初著名文学家。王锡阐曾和他一同观览了李钟伦校的《灵台仪象志》,该书后藏北京图书馆
  关于王锡阐和明遗民们的交往,有一个文献很说明问题。1657年,顾炎武决定北游,友人联名为他写了《为顾宁人征天下书籍启》,类似于私人介绍信,信上署名者21人,王锡阐亦在其中,这正是王锡阐交往的遗民圈子。
  王锡阐的遗民朋友中也有后来出仕清朝的,如朱彝尊、潘耒等。但王锡阐本人坚决不与清政府合作,对友人之仕清,也大不赞成,前述潘耒事可作证。此外,有学者还注意到,王锡阐在各种场合都避免使用清朝的年号。
  王锡阐作为亡明遗民,矢忠故国,这样强烈的思想情绪和坚定的政治态度,不可能不对他的科学活动产生影响。考虑到这一因素,有些问题就可能得到较好的解释。
  王锡阐与清初历法的新旧之争
  明遗民心怀故国,拒不仕清,往往隐居起来,潜心于学术研究,其代表人物首推顾炎武。明儒空谈心性,不务实学,经亡国惨祸,风气为之一变。对遗民学者之治学,梁启超洞察颇深:“他们不是为学问而做学问,是为政治而做学问。他们许多人都是把半生送在悲惨困苦的政治活动中,所做学问,原想用来做新政治建设的准备;到政治完全绝望,不得已才做学者生活”。
  在这样的风气下,王锡阐选择了天文历法之学。他治学时心中是否也存着为“新政治”服务之望,因史料不足,难以轻断,但他在这一点上受到顾炎武等人的影响是完全可能的。至少,有足够的材料表明,他对满清政府在历法上引用西人西法怀着强烈不满。
  明末由徐光启主持,召集来华耶稣会士编成《崇祯历书》,系统介绍欧洲古典天文学。入清后康熙爱好自然科学,尤好天算,大力提倡,一时士大夫研究天文历法成为风尚,为前代所未有。清廷以耶稣会士主持钦天监,又以《西洋新法历书》的名称颁行《崇祯历书》之删改本,即所谓新法,风靡一时。这实际上是中国天文学走上世界天文学共同轨道的开端。然而,在当时许多知识分子,特别是明遗民们看来:满清以异族而入主中原,又在历法这个象征封建主权的重大问题上引用更远的异族及其一整套学说方法,这是十足的“用夷变夏”,很难容忍。
  王锡阐也是在这样的心情下发愤研究天文历法,从20多岁起,数十年勤奋不辍。由于对中国传统方法和西洋新法都做过深入的研究,他的意见就比较言之有据,和当时其他一些人的泛泛之谈和盲目排外大不相同。
  他第一个重要观点是:西法未必善,中法未必不善。他说:“吾谓西历善矣,然以为测候精详可也,以为深知法意,未可也。”这是说西法虽在“测候精详”这一点上有可取之处,但西法对中法的批评是不知法意,即不了解中法的本文由手机论文网http://m.lw54.com收集整理精义,因而批评得不对。于是举出西法“不知法意”者五事,依次为平气注历、时制、周天度分划法、无中气之月置闰、岁初太阳位置等五个问题,为中法辩护。又说:“然以西法为有验于今可也,如谓不易之法,无事求进,不可也”,这是说西法并非尽善尽美,不应该不求改进,全盘照搬。他曾指出西法“当辨者”十端,是对西法本身提出的批评,依次为回归年长度变化、岁差、月亮及行星拱线运动、日月视直径、白道、日月视差、交食半影计算、交食时刻、五星小轮模型、水星金星公转周期等十个问题。他又有西法六误之说,指出西法中因行星运动理论不完备而出现的矛盾错谬之处。总的来说,王锡阐这一观点是正确的,因《西洋新法历书》中的西法,只是开普勒、牛顿之前的欧洲古典天文学,不善之处确实很多。具体来说,王锡阐的“五不知法意”“十当辨”“六误”等意见,大部分也是有价值的,尽管也有一些错误。 转载请注明来源。原文地址:http://m.lw54.com/20160729/62498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