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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本色语文”走向“生本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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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语文”是黄厚江老师2008年发表的《高举着本色语文的旗帜前行》一文提出的语文教育理念,旨在以“本色语文”理念引导人们回归语文教育原点,呼吁有识之士“在坚守语文本色中实现语文教育的现代追求”。其对本色语文的阐释有三:一是“语文本原”,立足母语教育的基本任务,明确语文课程的基本定位;二是“语文本真”,探寻母语教学的基本规律,实践体现母语基本特点的语文教育;三是“语文本位”,体现语文学科基本特点,实现语文课程基本价值。本原,是目标和任务;本真,是规律和途径;本位,是方法和效果。概括来说,黄厚江先生的本色教育理念就是——用语文的方法教语文。其后,黄厚江分别出版了《享受语文课堂——黄厚江本色语文教学典型案例》和《黄厚江与语文本色教学》两本论著,在国内引起较大的反响。

笔者追随黄厚江老师深研“本色语文”,课堂教学追求 “本色语文”的朴实、大气、巧读、重情等特点,践行语文课堂的扎实、充实、真实,从“本色语文”走向“生本语文”,形成了自己的“生本语文”的理念:

第一, “生本语文”追求实实在在地完成语文教学的基本任务,要求语文课堂要扎扎实实教给学生语言知识,扎扎实实地训练和提升学生的言语能力,扎扎实实地带领学生在文本中体验情感并获取主动发展的潜能。

第二,“生本语文”追求智慧而充实的课堂对话,让学生成为对话的主体,教师在课堂的多维对话中少预设多生成。

第三,“生本语文”追求朴素的语文课堂教学常态,就是语文课堂教学的朴素常态,追求学生语言、思维、审美、文化等整体素养的提升,不能带有浓烈的表演意味。

在课堂教学实践中,笔者遵从“以人为本”“以生为本”的“生本语文”教育理念,践行语文课堂教与学的本真。

一、品味语言:帮助学生领会作者这样建构和运用语言的意图

语文是什么?叶圣陶说:“语文就是语言文字,口头为语,书面为文。”叶圣陶先生的回答为语文教学指出了方向,即语文教学应当围绕语言文字展开。著名的特级教师于永正先生也说过:“语文教学的目标就六个字:学语言,用语言。” 所以,生本语文的教学必须引领学生的语文学习从语言开始。

笔者认为学语文的要义在于引领学生感知语言,因为文本的语言有灵魂、有情感、有理智、有悟性。叶圣陶先生曾经说过,阅读方法不仅是机械地解释字义、记诵文句,更紧要的还在多比较、多归纳、多揣摩、多体会,发现它的语言特征。因此,生本语文的课堂阅读教学就是引领学生品味语言,对文章语言进行细心揣摩、辨析与联想,体会作者是怎样运用语言来表情达意的。从而帮助学生领会作者这样建构和运用语言的意图。

在课堂实践中,笔者充分利用文本语言自身的特点,对文本的语言细读涵泳,如在执教《哦,香雪》一文时,笔者着重对文题中的“哦”字进行品析:

师:同学们,今天我们一起来学习现任中国作家协会主席铁凝女士的作品——《哦 香雪》(板书题目)。大家有没有看到,《哦,香雪》这一题目里面有一个叹词“哦”。叹词,往往饱含着感情,哪位同学能用自己觉得最好的感觉和声音来读这个题目呢?试一试?

(有几位同学陆续站起来读,其他同学都忍不住在笑)

……

师:那是不是对他的朗读处理不是很赞同?不如我们一起来看看这个“哦”里面到底有哪些情感。这句话出现在小说的什么地方呢?

生(全体):最后一段。

师:是谁喊出了这句话?

生(全体):台儿沟的小姐妹们。

师:她们为什么要喊这句话呢?谁能将和这句话相关的故事情节给我们大家介绍一下。

生1:香雪为了一个现代铅笔盒,她跳上了火车,并被火车带到了三十里外的西山口,之后,她连夜赶了回来,小姐妹们去迎接她,看到了之后,大家欢乐地呐喊:哦,香雪!!

师:小说到这时戛然而止了,那么,请想象一下,假如你是香雪的小姐妹,除了这句话,你还可能对这个时候的香雪说些什么呢?

生1:哦,香雪,我们终于看到你了

师:那么这“哦”里面应该有——

生1:欣喜。

生2:香雪,你真了不起,为了得到你的铅笔盒你居然会跳到火车上面。

师:那这个“哦”里面应该有——

生2:赞叹!

生3:哦,香雪,给我看看你的铅笔盒好吗?

师:那这个“哦”里面又有了——

生3:新奇!

生4:哦,香雪,你没事吧,走了那么远的路。

师:那么这个“哦”里面就又有了——

生4:关心

师:在小说中,这个“哦”字意蕴和情感很丰富啊!这里面有信欣喜,赞叹,可能还有关心,新奇等等。同学们,你们读了小说,认识到了一个怎样的香雪呢,如果我要大家用一个词来形容香雪,那是——

生(全体):纯——美!!

师:大家用了非常美好的词来形容她啊,对于这么美好的女孩,你们是不是特别想赞美她呢?现在给大家一个机会!以“哦,香雪,我喜欢你的——”开头,给予香雪热情的赞美!

……

在这一教学案例中,笔者通过设置朗读、叙述故事、想象与作品人物对话等方法对“哦”字由浅入深地层层剖析,符合学生的心理认知规律,有效引导学生逐步探究作者在简单的“哦”字上所藏的意蕴。这一片段的文字玩味,着眼处细微且似乎毫不起眼,但却丰富和生动了课堂教学内容。通过教师的引导,学生对“哦”字做了充分的把玩,体会到一个汉字在文本中承载的多重意蕴,从而感受到中华文化的汉字魅力以及文学的意蕴之丰,让学生明白了小说的文题与内容的内在联系,帮助学生领会作者这样建构和运用语言的意图。

二、锻造思维:让学生在问题的探究中形成自己的思想

“生本语文”的教育基点在于学生立场。所谓的学生立场,就是学生和教师在一起时能感受到愉悦,并产生一种求知和对话的欲望,最终达到教学相长的境界。因此,学生思维发展与提升也是我们课堂教学回避不了的问题,它可以让我们的学生在问题的探究中,提升自己的思维品质,看问题具有自己的主张,进而形成自己的思想。如果你的课堂基于学生立场的话,老师在课堂中少有权威式、填鸭式的知识、情感灌输,课堂通常以开放的主问题展开,教师将课堂交流与表达权更多地让位于学生,学生是课堂思维的主宰者,是课堂语言“实践者”,让学生在语言的表达中提升自己的思维。因为语言的发展与思维的发展相互依存,相辅相成。

笔者的生本语文课堂就是学生根据问题基于自身的经验自选角度发表思路清晰、叙述合理的言论。且课堂学生的思维的开放,不求唯一的标准答案,学生能各抒己见,自由表达自身的见解与体悟,具有自己独特的“思想”,充分享受课堂表达的乐趣与成就感,这就是真正的“生本语文”的思维课堂。如笔者的《鸿门宴》教学片断:

在教学《鸿门宴》时,笔者在最后一课时安排了这么一个探究解读的环节:

师:同学们,占有绝对优势、牢牢掌握战争主动权的项羽,在鸿门宴上没有把握好机遇,放虎归山,终身遗憾。你认为项羽兵败垓下、自刎乌江的遗憾仅仅就是因为放走了刘邦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生1:做事要成功的话,必须精心策划,因为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从鸿门宴上项羽的表现来看,他没有策划。因为范增多次举起“玉玦”,“项王默然不应”,对项庄舞剑的意图,项羽不但不知,反应也漠然。

师:你的发言我很赞同,因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生2:领导应知人善任。刘邦取得胜利就在于他知人善任。刘邦说过这么一段话,很有道理。“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张良);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子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师:你真厉害!

生3:领导者不仅要知人善任,还应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鸿门宴开始前,范增就劝项羽说,望刘邦之“云气”,“皆为龙虎之气,急击勿失”,项羽并没有这样做。鸿门宴中,范增多次示意项羽,要他杀了刘邦,他也不答应。

生2:我还有补充。刚才我引用的刘邦的话还可以说明生活中,我们不但要知人,还要知己。刘邦能认识自己的不足,了解别人的长处,他胜了。项羽的最大弱点就是认识不了自己,一味信奉自己的武力,结果失败。

师:你看问题的角度独特,认识也非常深刻,知人知己同等重要。

生4:我认为决策者做事应果断,不能优柔寡断,首鼠两端。项羽正是怕背上一个不义的罪名,犹豫不决,放虎归山,贻患无穷。有人说他沽名钓誉,还不如说他沽名钓“义”,他是怕违背怀王之约,因此被樊哙骂得狗血喷头也无动于衷。(众生笑)师:此言有理。大丈夫做事就应该雷厉风行,不能畏首畏尾。

我的话音还未落,一位同学站了起来——

生5:老师,大丈夫做事一味雷厉风行,直来直去,恐怕也不对。我认为大丈夫应能屈能伸。项羽不应将自己的失败归于天命,结束自己宝贵的生命,留给后人无限的悲叹。就如杜牧诗云:“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师:你的积累不错,有观点,有证据,令人信服!

……

生本语文的学生思维的培养主要在两个方面下功夫,那就是发散与聚合。发散思维:从不同的方向、途径和角度去设想,探求多种答案,最终使问题获得圆满解决的思维方法。聚合思维:从已知信息中产生逻辑结论,从现成资料中寻求正确答案的一种有方向、有条理的思维方式。这样的话,在我们的生本语文学习的过程中,举凡联想和想象、比较和归纳、异中求同、同中辨异等等皆是语文思维的训练。

在该教学片断中,我们看到的是老师对学生发散性思维的引领和培育,这堂课,课堂中的师生角色不再是传统的教师讲授、学生接受模式,而是运用问题,引发学生思考,鼓励学生多元的个性化的解读,充分发挥学生在课堂活动中的主体性——形式自由、思想自由、言论自由。“生本语文”以学生思想的光芒塑造课堂艺术,以学生自由的语言表达触摸语文学科学习的本真。在课堂中笔者主要扮演着组织者、引导者、鼓励者的角色,在学生充分的表达之后予以鼓励性的肯定或针对性地指导,激发学生语言表达的欲望,提高学生的口语表达能力,久而久之,学生就会形成自己的思想。

三、注重体验:在学生写作体验的过程中让情趣变得高雅起来

阅读教学的个性解读已经是语文老师的共识,因为形象大于思维为我们的个性解读提供了可能。作文教学怎样让学生的个性特点展现出来,让情趣变得高雅起来,关键在于语文老师。我们常常讲的创新教育,不光是对学生的要求,更多的是对语文教师的要求。每位语文教师的天赋、能力、兴趣、气质、行为等方面表现出来或潜在的独特性对于学生个性形成有着深远的影响。学生没有个性,情趣低俗,就不要奢谈他们写作的个性化,更谈不上美感了。

在写作中,笔者常常对学生说这么一句话:如果你是一只雄鹰,你应该在翱翔蓝天上下功夫,不要和孔雀比开屏的美丽。话是这样说,可我们有的语文老师常常在作文的教学中扼杀了学生的个性,限制学生的情趣。笔者认为,生本语文在作文教学中强调学生作文的个性特点和高雅情趣,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语文老师必须扮演好三样角色。一是发现学生纸上人生的读者,尊重学生的个性写作。即便学生的习作多么稚嫩、多么生涩,它也是一个故事、一种情感、一段人生体验。我们是阅读,而不是评判;要发现,而不要挑剔。二是触发学生表达欲望的作者,引领学生的个性写作。乌申斯基说:“教师个人的范例,对于青年人的心灵,是任何东西都不可能代替的最有用的阳光。”教师的个性发现、个性写作,本身就是对学生个性写作的一种强调和暗示。三是挖掘别样精彩的鉴赏家,肯定学生的个性发展。哪怕学生写出一句个性的话,一个有情趣的词语,都是值得肯定的。

例如笔者的作文教学案例《引导学生体验写作的心理过程》就是这样:

【老师的评语】

读了你的《幸福的定义》,老师觉得你好像在追求一种华丽的词藻,但词不达意,举例也难以证明你文章的观点,甚至你的文章的结论和例子有冲突,华丽的词藻掩饰不了作文思想或内涵的空虚。特别是李煜的例子让人难以接受。评分65分。

【学生的反批】(保留学生反批原样没有做任何修改)

我觉得议论文是一种文体,关于用怎样的形式表达观点或用怎样华丽的词藻或朴素的语句只是起到添饰的作用。

我在前面四句已阐明了我的观点“幸福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金钱、虚荣”后引出幸福是内心的感受写意,再用李煜的反面材料来论证这种观点,也加以分析,在否定了幸福在人们心中的普遍概念后,又提出了幸福的真正含义,用文天祥正面的材料论证分析,最后总的再重点解释幸福是内心的写意。

在论据、论点分析已经具备的条件下再加入诗句词语加以修饰。如果过分追求语句通俗,这样的议论文岂不显得太死板。作文内容的空虚或没有内涵,这样的绝对评价在没有了解或主观的评判下不应该写在学生的作文本中!您可以不同意我的观点,但您不可以否定我的观点。

希望老师尊重我的观点!谢谢!您的学生厉曼敏。

【老师的重批】

读了你的反批,再读你的文章,我仍然觉得你的材料有些是不能引出你的观点的,有些材料干脆就是牵强附会的华丽。如果你不同意老师的观点,有时间可以商榷。读了你的反批,觉得你有构思的过程,可以将作文的分数提到70分。但我还是认为议论文应该让别人一读就明白道理,无须含蓄甚或暧昧。例如你的幸福的真正含义其实在末尾才点明:超脱物外的精神享受。

谢谢你的反批,这样的作文评改就有价值了。

建议修改第2、3、6、10、11、12、14节,加强论点和论据的直接勾连。

我不会不尊重我学生的观点和意见的!

【老师和学生面批的商榷对话】

师:你的反批我读了,你读了我的重批了吗?读了后什么感觉?内心还憋屈吗?

生:我也觉得我的作文有点牵强,很多例子要转几个弯才能解释明白。

师:字典上解释幸福有两种意义:1.使人心情舒畅的境遇和生活。2.(生活、境遇)称心如意。你的观点是:幸福是内心的感受,不是表面的荣耀。你的“有人也阿谀奉承地熬过了长长的一生,却只留下臭长的骂名。”仅仅写了表面,能和整篇统一起来吗?

生:不行。

师:李煜的生活前后的两个阶段要分清楚。前一阶段做皇帝,可能表面光鲜,内心愁苦。因为他的心思和才能不在做皇帝上。后一阶段亡国被俘,但他的文采得以彰显。你将他后期的《虞美人》那么拆解,行吗?

生:不行,当时我只想将文章写得有文采一些,没有想那么多?

师:“幸福是孟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默默无闻的奉献。”“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是默默奉献吗?

生:主要写人要禁得住磨难,要有忧患意识。

师:你写的谭词同和文天祥的例子,我是可以理解的。因为鲁迅先生说过:“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你如果能把这句话用上,再加以分析,扣幸福论题是否更紧呢?

生:是的。谭词同、文天祥都是为民族的衰弱而哀痛,为能拯救民族于水火、为人民谋幸福而幸福的人。

师:这样的话,你就应学会对事例加以归类,对事例加以分析,不应该硬性将幸福加在这些人的身上。

生:老师的话我明白了。

师:如果这样来看,你的“幸福是超脱物外的精神享受”这一结论对吗?要不要修改?最后的三句话都不是你题目中的“幸福的定义”,因为它们都不是幸福的本质属性。

生:老师我再认真思考一下,加以修改。谢谢老师。

这一教学案例笔者就是在创设学生评改作文的一种情境,这种情境的创设就是基于学生立场的生本语文。黑格尔在《美学》中提到“情境”一说,就是“使本来普遍世界情况中还未发展的东西得到真正的自我外现和表现”的“更特殊的前提”,“艺术最重要的一个方面从来就是寻找引人入胜的情境”。因此,作文教学要创设一种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情境来让学生进入写作状态,其中一种非常有效的方法就是教师自身的示范作用,一个教师就是一本教科书。笔者的评语指出了学生作文中出现的只追求辞藻的华丽而不注重思想内容实质的问题,将学生的写作引导到文字的真实达意,材料与内容的有效结合上来,体现了“生本语文”的朴实写作观。因为作文的过程就是学生体验写作心理、积淀写作经验、体悟写作规律、丰富生活积累的过程,学生的反批以及面批的商榷就是这种过程……如果我们语文老师能将学生普通平常的生活体验内化,并创设一种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真实情境来让学生进入写作或评改状态,以此触发学生本色表达的欲望,引领学生的个性写作,学生的作文一定会具有高雅的情趣。

四、渗透文化:在拓宽学生的学习视野前提下萌发文化的种子

语言文字是文化的载体,又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学习语言文字的过程,也是文化获得的过程。语文课堂究竟怎样的文化学习可以既不荒废自己的园地,又播种民族文化的种子呢?最有效的学习方式就是渗透。

我们民族的文化博大精深,究竟哪些可以在我们生本语文的课堂可以呈现,这也是我们在语文学习渗透时必须考虑的。诸如民族文化中生命根柢与生活况味的爱与美、对远方的向往与对故园的情结、历史时空的纵深和现实生命的丰富等等,这些我们应该可以在学生的课堂中点染和丰富。例如笔者的《祝福》教学案例:

师:有人评论说“祥林嫂是一个没有春天的女人”。你能从文中找出依据吗?

生1:因为,初春之时,她的丈夫死去。“她是春天没了丈夫的;他本来以打柴为生,比她小十岁”。

生2:仲春之时,她被卖改嫁。“待到祥林嫂出来淘米”,“那船里便突然跳出两个男人来,像是山里人,一个抱住她,一个帮着,拖进船去了”。“回家之后不几天,也就装进花轿”,“许给了贺家土奥的贺老六”。

生3:暮春之时,痛失爱子。“春天快完了,村上倒反来了狼,谁料到”那孩子又会给狼衔去的呢?

生4:迎春之时,命丧黄泉。“只有四叔且走而且高声地说:‘不早不迟,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那就是祝福迎春之时,祥林嫂离开了人世。

师:你们的分析,使我明白了“没有春天”是一个隐喻,是祥林搜人生的苦难。那么祥林嫂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女人吗?她为什么不能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自己美好的生活“春天”呢?

生5:祥林嫂是一个勤劳的人,她“安分耐劳”,“试工期内,她整天地做,似乎闲着就无聊,又有力,简直抵得过一个男子,所以第三天就定局”。她之所以没有“春天”,与她所处的生活环境有关。

师:能具体说说吗?

生5:在中国封建的“伦常”关系中,妇女的地位最低。封建礼教对妇女提出许多桎梏人性的做人原则,如“三从四德”,“从一而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要妇女保持“贞操”,为丈夫“节烈”。所谓“节”,即丈夫死了,决不再嫁,也不私奔,丈夫死得愈早,家里愈穷,她节得愈好。祥林嫂自幼就被这种愚昧的思想浸染,她已成了“节烈观”的忠实信徒。这注定她的悲剧。

生6:在祥林嫂的周围有这么一群人:鲁四老爷顽固、守旧、虚伪;短工们冷漠无情;柳妈自私迷信;众人嘲弄取笑;而“我”又软弱无能。祥林嫂怎么会有“春天”呢?

生5:我还想说的是,祥林嫂再婚后,丈夫死于伤寒,他又要为后夫守节,只能跟儿子阿毛相依为命。这就是“三从”——“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中的“一从”:夫死从子。祥林嫂愿为第一个丈夫“守节”,想“从一而终”,未能如愿;第二个丈夫死后,“夫死从子”的封建道德牢牢束缚着她。鲁迅先生通过这一形象告诉人们,旧中国妇女所有的桎梏太多,这正是旧中国的家族制度未经改革;而只要这种状况依旧,中国女性的地位就无法改变,所承受的痛苦便永远不会消灭。

生7: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对于一个只求生存的祥林嫂来说,如果没有婆婆的冷酷,凭她的勤劳和“顺眼”,很有可能会在鲁镇的鲁四老爷家干下去,而不至于被卖改嫁;夫死子亡之后,如果不是大伯的无情,她也许会在贺家坳度过自己的残生;再到鲁镇后,如果不是封建卫道士鲁四老爷在精神上的摧残,她也不会精神麻木,“不见怜俐”,很可能会在鲁镇苟且生活;如果不是柳妈“善意”的指点,她也不会那么快就走上末路,以至于临死也未能摆脱内心的恐惧……

师:你总结得真好!正如丁玲所说:“祥林嫂是非死不行的,同情她的人和冷酷的人、自私的人,都是一样把她往死里赶,是一样使她精神上痛苦。”她怎么会有“春天”呢!

……

这一教学案例充分显示了生本语文课堂老师关注文化的高超智慧。作为生本语文课堂的语文老师,他是不会关注自己课堂表现的精彩,他的智慧表现是关注学生的课堂学习状态。一是关注学生的参与状态:学生是否全员参与学?学生是否还能参与教?二是关注学生的交往状态:课堂是否有丰富的信息联系与反馈?课堂是否有良好的合作氛围?三是关注学生的思维状态:学生是否敢于提出问题、发表见解?学生所提问题与见解是否有独创性?四是关注学生的情绪状态:学生是否有适度的紧张感和愉悦感?学生能否自我控制与调节学习情感?五是关注学生的生成状态:学生是否都各尽所能,并学有所得?学生是否对后继的学习更有信心?如果学生能带着语文走向教师、走向同学,那就是我们教师智慧的高超。

总之,笔者的“生本语文”的本质在于基于学生立场,回到语文的本真,那就是用文化的博大精深呈现语文的魅力,用学生思维的智慧之光点亮语文课堂,让学生的阅读、写作与生活体验联结,在语文学习中感悟到语文的乐趣与魅力。因此 “生本语文”的实施呼唤教师有深厚的文学底蕴和丰富的生活感悟力,这样才能将语文在课堂中演绎出韵味和活力。

参考文献

[1] 黄厚江.高举着本色语文的旗帜前行[J].语文教学通讯,20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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